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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来了。"
婴儿的哭声从塔顶飘下来,比白天更轻,却带着股黏腻的哀伤。
褚玄陵踩着铁梯往上爬,锈渣扑簌簌落进衣领。
爬到第二层时,他摸到了石碑——半块埋在水泥里的青石板,字迹被岁月磨得模糊,凑近了看,能辨认出"勿忘吾骨,葬于斯土"八个字。
"破妄!"
眼前的景象突然清晰。
水塔顶层的阴影里,蜷缩着个穿碎花小褂的女婴。
她的脸皱成一团,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,在半空凝成细小的冰粒。
她的腰间缠着黑红色的锁链,锁链另一端扎进水塔水泥缝里,每动一下,锁链就会扯出刺啦刺啦的声响。
"你困在这里二十年了。"褚玄陵摸出张净心符,符纸刚展开,女婴突然抬头。
她的眼睛是空洞的漆黑,却让他想起老道士说过的"执念成枷"——这锁链不是鬼差的,是她自己用"妈妈"两个字织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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