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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平侯府祖陵前,风,是冷的。
血,是热的。
长平侯嬴成,这位帝国的皇叔,怔怔地看着嘴角滴落的鲜血,又看了看面前那口,仿佛为他量身定做的,冰冷的金丝楠木棺。
他的身后,是那三十五家,同样面如死灰,浑身抖如筛糠的王侯功勋。
他们的面前,是那数百把,在阳光下,闪烁着森然寒芒的,崭新的“考工钢”铁锹。
左边,是生路,却要亲手,刨开祖宗的坟茔,将家族百年的荣耀,埋入泥土。
右边,是死路,却能躺进这华丽的棺椁,全一个“以死明志”的,虚假名声。
怎么选?
还有得选吗?
“我……我……我迁!”
终于,一个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的年轻伯爵,第一个尖叫着,从地上连滚带爬地站起来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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